5万欧元能做成什么科学研究？
近期，五位科学家在报纸上提出疑问：“每年5万欧元能做成什么科学研究？”答案或许很简单：什么都做不了。然而，一个引人注目的标题不应成为衡量整个科学体系的唯一标准。
当科学界呼吁更多资源时，他们所指出的需求关乎整个社会：更优质的医疗方法、新兴技术、更具创新力的经济、更高的战略自主性以及为后代创造更多机会。然而，我们在要求科学研究严谨性的同时，在评估科学政策时却不能放弃这种严谨性。如果一篇科学论文将单一指标与试图解释的现象混为一谈，它将无法被接受。然而，当单一的资助项目被用来评判整个科学体系时，这种情况却屡见不鲜。
因此，近期对2025年“知识创造项目”资助的批评需要更全面的回应。该项目是西班牙研究领域主要的竞争性资助工具之一。它不资助机构，而是资助具体的项目：为材料、实验、实地工作和博士前合同提供资源，而博士前合同对于培养下一代研究人员至关重要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它构成了公共科学体系的基础。
西班牙科学体系的演变
为了理解这场辩论，回顾其发展历程是很有必要的。2018年，西班牙科学界仍在承受近十年削减开支、人才流失和能力削弱的后果。数千名研究人员离开西班牙或放弃科研生涯，研究中心资源不足，公共投资无力支撑整个体系。
扭转这种局面需要佩德罗·桑切斯政府持续的政治决心：将科学提升为国家优先事项。这意味着增加投资、创造研究岗位、加强公共研究机构、推动新基础设施建设、改善科研职业发展以及扩大竞争性资助机会。
2025年“知识创造项目”：历史性增长
在此背景下，2025年“知识创造项目”的资助规模达到了历史新高：近7亿欧元，用于资助3422个项目和1156份博士前合同。2018年，预算为4.96亿欧元。此次增长幅度达到41%。
每个项目的平均资助额也有所增加，从2018年的120,587欧元增至本轮资助的158,393欧元，增幅达31%。这是一个客观的进步，尽管这并不妨碍就进一步增加这些金额的必要性进行合理辩论。
预算的增长还使得资助项目数量得以扩大：从2018年的2983个增至目前的3422个，增长近15%。这背后是一项政治决策：扩大国家的科学基础，支持更多团队，吸纳新研究小组，并将竞争性资助扩展到更多大学、中心、学科和地区。
强度与广度之间的平衡
任何科学政策都必须处理强度与广度之间不可避免的张力。将资源集中于少数项目可以提高个体资助额度；而将其分配给更多团队则能增强科学结构，维持并多样化研究方向，并培养新的研究人员。这种平衡总有改进空间，但它在扩大系统能力的同时，也增加了其他补充资助项目的资源。
因此，将单一资助项目等同于整个西班牙科学体系是不严谨的。它只是一个更广泛架构的一部分，该架构包括针对研究生涯、卓越中心、大型科学基础设施、人才引进计划以及促进知识转移工具的资助。西班牙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公共科学投资，也从未有如此多的人致力于研究与开发。
数据清楚地反映了这一点。旨在吸纳和稳定优秀研究人员的“拉蒙·卡哈尔”资助（Ramón y Cajal）从2018年的6170万欧元增至2026年预计的2.4亿欧元。“胡安·德拉谢尔瓦”资助（Juan de la Cierva）从3220万欧元增至6000万欧元，而“工业博士”项目预算翻了一番。此外，还设立了ATRAE计划以吸引国际知名研究人员，并增加了83%对“塞维罗·奥乔亚”和“玛丽亚·德·马埃斯图”卓越认证的资助。旨在加速知识转移的项目，如“概念验证”、“公私合作”和“科学与创新使命”，也得到了加强。
欧洲资助与未来展望
西班牙的优秀项目还获得了欧洲资助。西班牙已成为“欧洲地平线”合作项目领导国中欧盟第一大国，参与项目数量位居第二，获得资助额位居第三，在2021年至2024年间获得了超过45亿欧元。其在欧洲研究理事会（ERC）资助项目中的地位也有所提升，巩固了其作为欧洲最具竞争力的科学体系之一的地位。这些资金与国家资助兼容，通过结合国家和欧洲资源，可以加强最优秀的项目。
所有这些都与科学界完全合理的主张并存：继续增加用于研究的资源。这种需求与当前体系的良好发展势头并不矛盾；相反，它指明了我们在认可已取得进展的同时，仍需继续改进的方向。
2024年，西班牙的研发投资达到近240亿欧元，比2018年增长了61%，年增长率接近7%，大约是欧洲平均水平的两倍。诚然，我们与最先进的国家仍有差距，特别是私人研发投资不足，这可能是最主要的待解决挑战。但方向是正确的，并有望与欧洲平均水平趋同。
这项努力并非偶然。欧洲复苏基金提供了一个非凡的机会，但西班牙决定将其中很大一部分用于研究和创新。如今，即使在复杂的政治背景和预算延期的情况下，这项承诺仍在通过国家资助得以延续。
一个更强大的科学体系也会产生更严格的要求。增长提升了期望，并将几年前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变成了起点。这正是未来几年科学政策应遵循的动态：巩固进步，认可成就，并继续扩大资源，以建设一个日益强大、更具竞争力、更能应对我们时代重大社会挑战的公共科学体系。在这条道路上，西班牙政府将始终支持并致力于我们的科学家。